香港检测中心预约

香港检测机构Zentrogene突然宣布停业

作者:如愿宝贝 时间: 浏览:1

“对不起,明天我们不营业了”:我亲历Zentrogene停业的那一夜

深夜11点23分,我的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作为医疗線记者,我对半夜来电早已麻木,但看到屏幕上弹出的消息预览时,我浑身一个激灵——「突发:Zentrogene宣布即时停止所有医疗服务」。 揉着酸胀的眼睛点开详细通告,那几行冷冰冰的文字让我睡意全无。这家疫情期间为香港人做过上百万次核酸检测的机构,竟然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猝死”。指甲不自觉地抠进掌心,我突然想起上周才送检的刘阿姨,她80岁的母亲等着核酸报告做肺部手术。

凌晨的实验室:散落的试管与未完成的报告

凌晨3点的观塘工业区像被遗弃的迷宫。当我气喘吁吁跑到香港观塘创业街15号时,Zentrogene的玻璃门居然敞开着。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员工像梦游般在实验室里走动,有个戴口罩的姑娘正小心翼翼从仪器里取出一批样本。 "这些都是今早要出的癌症基因检测报告。"她声音发颤,手里的冷冻盒冒着白气,"我们连夜做完68份,经理说...说这些可能关系到人命。"地上散落的试管标签写着「23年11月15日收样」,正是宣布停业当天。

当信任突然断电:被冻结的医疗数据

清晨6点,我陪三位市民站在紧闭的旺角服务中心门前。穿校服的男生不断刷新手机:"我的留学体检报告后天截单,现在系统登不进去了。"他的指甲把手机壳刮出无数白痕。 这时我才注意到官网公告最致命的那行小字:「所有线上查询系统即刻停用」。不远处,坐着轮椅的陈伯正在电话里嘶吼:"我前列腺癌的用药指导基因检测做了三星期!你们说关就关?"电话那头传来循环播放的道歉录音。

白大褂们的一夜:我们在守护什么?

透过实验室的磨砂玻璃,我看见技术主管李博士正把标着「阳性」的文件夹挨个密封。她告诉我,整晚有17个员工自愿回来善后:"很多人边哭边整理病例,财务部阿玲把客户紧急联络方式都手抄了一遍。" 冷藏室突然响起警报,有位化验员冲进去抢救细胞样本。李博士苦笑着指给我看墙上褪色的标语:「精准检测,生命至上」——这还是2020年他们连夜建立新冠检测线时贴的。

抢在断电前的数据传输

天蒙蒙亮时,我目睹了最揪心的场景:五六个年轻人围着主机疯狂导出数据。"必须赶在总部断服务器前!"IT小哥的T恤后背全湿透了,他们正把五千多份未领取的遗传病报告刻录到移动硬盘。 财务室的碎纸机一直在响,法务总监却亲手锁起三个保险柜:"这些是原始检测数据,就算公司清盘也不能丢。"她的眼镜反光遮住了表情,但声音像绷到极致的弦。

被留下的不仅仅是试管

走出大楼时,清洁阿姨正在收拾前台的金鱼缸。"养了三年啦..."她小心翼翼把两条孔雀鱼装进塑料袋。墙上电子屏突然熄灭,闪现的是某位客户送给实验室的锦旗照片。 早高峰的人流开始涌动,穿西装的白领们匆匆路过这栋死寂的大厦。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下今早第13个求助案例:怀孕21周的林女士,她的羊水穿刺染色体报告永远停在了「分析中」状态。

一个时代的仓促句点

当我终于联系到Zentrogene某位离职高管时,他在电话那头长久沉默。"香港人可能不记得了,我们最早是帮基层妇女做宫颈癌筛查起家的..."背景音里传来集装箱码头熟悉的汽笛声。 挂断前他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上个月还在讨论购入第四代基因测序仪。"现在那些价值千万的设备,即将变成清产核资表上冰冷的数字。转角茶餐厅的电视正在播放某议员评论:"市场化运营就该接受市场淘汰..."而我的镜头里,一个老太太正颤巍巍地把Zentrogene的取件单折成小方块,塞进褪色的红包封里。

在瓦砾中寻找希望

第三天早晨,我在医管局门口遇到举着牌子的前Zentrogene员工。他们自发组织义务咨询,帮三百多人找回了检测数据。皮肤科医生阿Kim的西装皱巴巴的,胸前却别着崭新的医师徽章。 "看这个。"她给我看手机里刚建好的云端数据库,七百多份关键医疗报告已转移到公立医院。阳光照在临时咨询台手写的告示上——「生命无价,资料转交不收费」。远处,几个年轻人正把Zentrogene的旧宣传板抬上面包车,那上面「香港人自己的检测机构」几个字,在晨光里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