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生物科技企业zentrogene突然宣布终止运营
Zentrogene突然倒闭:我从震惊到无奈,香港生物科技行业怎么了?
一封全员邮件炸醒了我的周一早晨
早上7点45分,我像往常一样挤在港铁荃湾线的人潮里刷邮件。当看到发件人是"Zentrogene HR Department"时,手指比脑子更快地点开了邮件。三秒钟后,我站在旺角站月台上像个傻子一样反复揉眼睛——"即刻终止所有营运"八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瞳孔。
"这一定是什么愚人节玩笑吧?"我转头问同样脸色煞白的同事小林,却发现她已经在发抖。我俩顾不上迟到,冲出闸机直奔公司所在的科学园。路上手机不断震动,工作群里炸开了锅:有人刚付了首付,有人妻子预产期在下个月,实验室主管说他昨天才拒绝了三份猎头邀约...
玻璃门上的A4纸比破产通知更刺眼
10:17分,熟悉的玻璃门前贴着张皱巴巴的A4纸,行政部Jenny的字迹歪歪扭扭:"遵照临时清盘人指示 所有员工禁止进入"。透过门缝能看到前台那株我每天浇水的绿萝倒在地上,花盆碎成几瓣。财务部的大门罕见地敞开着,地上散落着文件,那个总锁着的保险柜门晃悠悠地荡着。
保安老陈蹲在消防通道抽烟:"凌晨两点来的黑衣人,说要封存服务器...王总那个镶金边的'年度最佳CEO'奖杯都被装进纸箱了。"他的烟灰掉在崭新的西裤上,而这套西装是他为了参加月底的上市庆功宴特地订做的。
被切断的生命线:那些未完成的临床试验
隔壁实验室的阿明突然崩溃捶墙。他负责的老年痴呆症检测试剂刚FDA初审,30个病人的脑脊液样本还在-80℃冰箱里冻着。"这些志愿者等了五年啊!有些人都开始出现早期症状了..."他的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辞职信——原本打算等项目上市就交的。
楼下咖啡馆顷刻挤满了蓝制服。研发总监Dr. Li的拿铁凉了又热,他机械地重复着:"三期数据明明很漂亮...摩根士丹利上周还说..."桌上摆着被咖啡浸湿的会议纪要,4月18日那页写着"Pre-IPO路演行程安排"。
茶水间的面包:比遣散费更早消失
行政部阿玲抱出茶水间库存的饼干给大家分。销售部的凯文苦笑着拍照发Ins:"比N+1赔偿来得快。"照片角落拍到半张没撕干净的公告栏海报,上面"2023年全球最具潜力生物科技公司TOP20"的字样正在剥落。
突然有人发现门禁卡还能刷开零食贩卖机。在诡异的笑声中,大家像末日电影般扫荡着巧克力棒。法务部主管悄悄说清盘人可能追讨这些"公司资产",小林立刻撕开包装吞下整条士力架,结果被噎得直捶胸口。
投资人电话里的忙音:比破产通知更冰冷
我躲在消防通道给主要投资人张先生打了17通电话。第18次终于接通时,背景音是高尔夫球杆的破空声:"小兄弟,生物科技本来就是高风险..."突然插进另一个声音:"张总,微创医疗那边说下午茶会..."电话断了,忙音像极了心电监护仪的终止音。
翻开工作手机,条客户询问停留在4天前:"基因检测报告能加急吗?我妈妈等这个决定化疗方案..."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最终把签名档从"Zentrogene首席技术专员"改成了"前雇员"。
科学园傍晚的灯火:每扇窗后都是活生生的故事
晚上八点,我坐在圆形广场喷泉边数着亮灯的窗户。B座3楼是我们曾通宵调试PCR仪的地方,现在黑得像口棺材。实习生阿杰突然挨着我坐下,他颤抖着展示银行APP——刚扣款的8万港元职业培训贷款,而offer上承诺的补贴永远不会有下文了。
清洁阿姨推着垃圾桶经过,里面堆满印着公司logo的马克杯。有人把"最佳团队"水晶奖座摔在了垃圾分类区,玻璃渣在"可回收物"格子里闪闪发亮。晚风掀起几张散落的文件,某页数据图表上我亲手标注的兴奋剂曲线,此刻正随风滚向大海的方向。
生物岛的夜空没有奇迹
末班巴士上,手机弹出新闻推送:《香港一季度3家生物科技公司清盘》。滑动间不小心点开相册,去年团建日在迪士尼的烟火视频自动播放。画面里CEO举着香槟喊"我们会改变世界",现在那杯香槟的泡沫,应该还黏在某个会议室的羊毛地毯上。
隔壁座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我没敢转头看是谁。车窗倒影里,自己的样子和五年前刚毕业时没差多少,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没来得及用公司医保报销的鱼尾纹。生物岛站亮如白昼的LED屏滚动播放着某制药巨头的招聘广告,那曾是我们幻想中上市后要竞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