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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生物科技公司泽托基因宣布停业

作者:如愿宝贝 时间: 浏览:3

“我们曾梦想改变世界,但现在我只能说再见”——一个泽托基因员工的独白

今天早上八点,我像往常一样刷开公司门禁,却发现系统提示"权限失效"。办公区里,平日熙熙攘攘的实验室空无一人,CEO的个人物品整齐地摆在会议室桌上——上面贴着"员工可自取留念"的便签纸。这时我才真正意识到:那个我们曾引以为豪的香港生物科技新星,真的要画上句号了。

泽托基因不是普通的创业公司倒闭。三年前我们IPO时的盛况还历历在目:闪光灯下,创始人王博士举着香槟说"我们要让基因编辑技术普惠每个普通家庭"。当时我和同事们在台下热泪盈眶,谁又能想到,这个估值曾突破50亿港元的梦想会如此猝然凋零?

辉煌时期的记忆:从实验室到IPO

2018年的夏天,我作为第17号员工加入这个30平米的创业办公室。记得第一次参加全体员工会议时,我们挤在放满离心机的实验室里,听王博士在白板上画着基因测序仪器的设计草图。那时候加班到凌晨是常态,但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我们相信自己在参与书写医疗史的新篇章。

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我们研发的快速检测试剂盒获得FDA紧急授权。那个通宵赶制标书的夜晚,财务总监李小姐把家里的电饭煲都搬来办公室给大家煮泡面。当我们拿下首个政府大单时,整个团队抱在一起又哭又笑,那时候的泽托就像个充满生命力的大家庭。

寒冬来临的172天

转折点出现在今年三月。某个周一的晨会上,CFO突然宣布"需要临时调整现金流",暂停所有非核心项目。当时就有老员工私下跟我说:"这语气我太熟悉了,当初上一家倒闭的公司也是这样开始的。"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慢放的灾难片:先是砍掉了幼儿罕见病基因治疗项目——那是王博士的"初心事业";然后是核心团队接连出走;到连保洁服务都改成了每周一次。最揪心的是看到实验室那些价值千万的设备陆续贴上了资产处置标签,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送走却无能为力。

上个月发薪日,银行账户迟迟没有动静。等到深夜才收到HR的邮件:"很遗憾,本月薪资将延迟发放..."。那天我坐在漆黑的公司走廊里,听着鱼缸里的氧气泵孤独的嗡嗡声——那是办公区仅剩的"活物"了。

被资本抛弃的梦想家

现在复盘起来,我们或许太过理想主义。王博士拒绝了几家药企的收购要约,坚信"泽托应该保持独立研发能力"。但当资本市场风向突变,所有曾经热情的投资人突然开始强调"盈利时间表"。最讽刺的是,就在我们停业公告发布当天,香港恒生医疗保健指数还上涨了2.3%。

研发主管张博士临走前在实验室黑板上写了一行字:"科学需要时间,但资本只需要报表"。我们耗费三年心血打造的基因治疗平台,最终因为等不到第二期临床批文而胎死腹中。投资人说"看不到明确商业化路径",却没人记得当初正是这份"前瞻性"让我们获得超额认购。

散伙饭上的默然举杯

昨晚的告别聚会上,市场部的阿杰带来当年IPO庆功宴的合照。照片里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现在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红血丝。没有人说"以后常联系"这样的客套话,大家只是沉默地碰杯,把公司纪念徽章一个个别在离职证明上。

王博士到場时,西装口袋里还插着公司门禁卡。他举着啤酒瓶说:"对不起,没能带大家走更远..."话没说完就转身去了洗手间。我们都听见了隔间里压抑的抽泣声——那个在路演时侃侃而谈的科学家,此刻也不过是个心碎的理想主义者。

冰箱里的一份样本

今早收拾工位时,我发现-80℃冰箱里还冻着一批患者样本。按照规定应该立即销毁,但我的手在关机按钮前悬停了十分钟。这里面有我们跟踪两年的杜氏肌营养不良症患儿基因数据,也许某个实验室正需要这些珍贵资料...

最终我还是按下按钮,听着压缩机停止运转的嗡鸣。就像三年前我亲手启动它时一样庄重。转身离开时,前台背景墙上"改写生命密码"的鎏金标语正在被工人拆除,金属字母掉落的声音像一首不成调的安魂曲。

创业者的墓志铭

泽托基因的故事,或许就是香港生物科技泡沫的缩影。我们曾以为自己在参与改变世界的伟业,实际上不过是资本账簿上的一行损益数字。但当我抱着纸箱走出大厦时,保安大叔突然喊住我:"我孙子的地中海贫血,是用了你们研发的筛查试剂才查出来的..."

夕阳把玻璃幕墙染成琥珀色,我突然想起入职时签的保密协议末尾有行小字:"你所参与的工作,终将以某种形式延续人类的生命。"这可能就是给所有失败创业者最好的慰藉——我们捧出的真心,总会有人在某个时空接住。

明天开始,我又要回到求职网站更新简历。但纸箱最上层,那个刻着"Z"字logo的纪念U盘我会永远留着。里面存着我们未发表的研发日志,或许某天,当世界准备好接受这个梦想时,它还能重新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