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检测中心预约

“为了一个答案，我踏上了香港验血之旅”

作为一个怀二胎的准妈妈，上周三清晨5点，我就开始在福田口岸排队了。周围乌泱泱的全是大肚子姐妹，操着各省口音的闲聊声里，我数了数前面至少三十多人。老公边帮我揉腰边嘀咕："这哪是去香港验血啊，简直是春运现场。"

凌晨的跨境人潮

当闸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在小跑——是的，怀孕六七个月的孕妇们穿着防辐射服小跑。深圳罗湖的刘姐拽着我胳膊说："妹妹快些，诊所八点半放号，抢不到今天又要白跑。"我摸着自己4个半月微微隆起的肚子突然鼻酸，想起三年前怀老大时，婆婆那句"要是男孩就好了"的眼神。

港铁东铁线上，整节车厢弥漫着酸梅汤的味道。"都是防孕吐的"，坐我对面的湖南妹子小雯掏出五瓶不同口味的递给我。她指着自己28周的孕肚苦笑："这是第三次来了，前两次都因为胎儿位置不正抽不到血。"她的手机屏保是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壁纸上写着"爸爸妈妈等你回家"。

诊所见闻录

旺角某诊所的空调冷得人发抖，但等候区坐满了人。护士用粤语叫着"张太""李太"，突然喊到"MRS陈"时，我差点没反应过来是在叫我。抽血窗前，98年的护士阿玲一边系压脉带一边和我聊天："今天第47个啦，你们内地妈妈真的好拼。"

墙上贴着中英文对照的流程图，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台德国进口的离心机上。当我的血液样本被贴好条码送进里间，玻璃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身后有个上海阿姨突然哭了："上次查完是女儿，回去流产休养半年，这次再不是儿子我..."她老公立即打断她，但诊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

等待的24小时

住在佐敦的宾馆里，我刷着"香港验血妈妈群"的999+消息。有人分享着"8周验出男孩"的检测单，评论区立刻蹦出十几条"接男宝"。凌晨两点，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哭声，透过墙壁还能听到视频那头老人的叹息："还是女儿啊...要不要再..."

手机震动惊醒了我，报告发来的瞬间我竟然不敢点开。老公把脸埋在我颈窝里深吸一口气，我突然想起老大出生时，他捧着那双小脚丫哭得像个孩子的模样。

粉蓝色之外

"报告显示胎儿DNA中存在Y染色体"，我把这句话读了三遍。诊所走廊上，有个穿红裙子的孕妇正在焚烧纸钱，她告诉我这是"转胎秘方"。转角处的消防栓上，不知谁贴了张小纸条："6周验血女孩已预约XX妇科，转单优惠"。

回程的动车上，收到深圳卫健委的防诈骗短信："警惕非法性别鉴定..."前排座位突然爆发争吵，原来是对90后小夫妻因为"查完还是女儿怎么办"争执不休。女生抹着眼泪说："你妈上次说女儿就打掉，你居然点头！"列车经过落马洲河套区时，我看见一群白鹭飞过深圳河。

生命的重量

现在那张检测单躺在我的抽屉里，和老大B超照片夹在一起。昨天产检听胎心时，医生笑着说"宝宝踢得真有劲"，我突然觉得粉蓝色根本不重要。小区楼下新开了家月子中心，广告牌写着"生男生女套餐同价"，阳光下那几个字亮得刺眼。

今天去幼儿园接老大，她举着画满三原色的画纸向我跑来。回家路上我们数路边的蓝花楹，有一朵恰好落在她蓬松的头发上，像戴了天然的蝴蝶结。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所谓答案早就在生命降临时就写好了，我们要做的不过是张开双臂接住这份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