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检测中心预约

香港知名实验室zentrogene宣布停止运营

作者:如愿宝贝 时间: 浏览:13

“我们真的尽力了”:一家香港实验室的一夜

凌晨3点的告别

当我撕下实验室门口"Zentrogene"的金属标牌时,手指被锋利的边缘划出了血。这个陪伴我们12年的名字,明天就会变成堆填区里的一块废铁。走廊尽头,老张正蹲在地上给一台PCR仪打包,这个55岁的技术主管突然就哭得像孩子——三年前疫情最严重时,这台机器曾连续运转47天没休息。

从骄傲到挣扎

记得2019年我们拿到香港首批新冠检测资质那天,整个实验室开了香槟。那时谁会想到,三年后政府招标价会压到38港元/人次?上个月看着财务报表,合伙人阿May把咖啡杯捏碎了:"连深水埗茶餐厅洗碗工时薪都涨到65了,我们的技术员时薪还卡在58块。"

最讽刺的是上周,隔壁共享实验室那些网红公司,靠给加密货币项目做"基因概念包装"月入百万。当20岁的实习生阿Kit递辞职信时说"抱歉,我需要赚钱养活奶奶",我连挽留的底气都没有。

显微镜下的香港困境

关灯前我数了数抽屉里的72张离职证明——都是这两年陆续离开的伙伴。内地实验室开三倍薪水挖走我们首席研究员时,他红着眼睛说:"林生,我女儿要去加拿大读书..."

租金才是真正的病毒。科技园那间300尺的办公室,2018年月租2万2,现在报价4万8。去年圣诞夜,我和房东太太在楼下7-11谈判到凌晨,她嚼着鱼蛋含混地说:"我个仔在英国读医,都要钱嘅。"

那些带不走的

保洁阿姐坚持要把休息室的咖啡机擦到发亮:"仲记得吗?2020年2月,成队人轮流瞓呢张沙发。"窗外维港的霓虹照进来,仪器上的待机灯还在闪烁,像不愿闭上的眼睛。

储物柜里发现2014年的团建照片,那时候大家穿着白大褂在太平山顶笑得没心没肺。现在照片里一半人在新加坡,三分之一在深圳,剩下的转行卖保险、教钢琴、开烘焙屋。

一个样本

处理完所有医疗废物已是破晓。保安权叔突然掏出一管血样:"林医生,呢个...系我个孙上个月验过敏原剩低的。"老人粗糙的手指反复抚摸着标签,我突然想起最初选择这行的初心。

最终我们严肃地走完全套销毁程序,权叔在焚化炉前鞠了个躬。清晨第一班叮叮车驶过时,他小声说:"我睇住呢度由荒地起楼,又睇住佢变返空地。"

灯灭之前

我在空荡荡的PCR室录了一段环境音——那些精密仪器运转时的嗡鸣,像极了母亲怀孕时的胎心监测。门口外卖架上还有几份没取的下午茶,便签已经泛黄:"给通宵的战友,加油!"

锁门时遇到楼上生物科技公司的CEO,他西装革履准备去路演:"现在都讲AI制药啦,传统检测没有想象空间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手机传出熟悉的提示音——正是我们五年前开发的核酸结果推送铃声。

不是终点的终点

现在揣着大门钥匙站在雨中,突然理解为什么老派科学家爱用"实验体"而不是"样本"。这十二年来,何尝不是香港这座城市拿我们做了场残酷的活体实验?

转角茶餐厅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香港再获评全球最具竞争力经济体"。玻璃倒影里,那个举着"旺铺招租"广告的中介,恰好站在我们实验室logo的残影上。阿May打来电话说,深圳前海有个产业园在招生物医学团队,问我要不要去看看。

雨停了。我把钥匙放进信封,一次抚摸公司门口那块被无数访客摸到光滑的导览牌。下面某位小朋友贴的卡通贴纸还在,用力掀起一角,露出2016年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们印在下面的那句话:"让科学更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