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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公司泽特基因近日宣布终止营业

作者:如愿宝贝 时间: 浏览:20

泽特基因突然关门,我亲眼见证了一家梦想公司的落幕

周一早上9点,我像往常一样走进位于香港科学园的办公室。推开门的瞬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沉寂。往常这个时候,实验室里早已响起离心机的嗡嗡声,会议室里传来热烈的讨论,而今天,只有几个同事默默收拾着个人物品,有人甚至红着眼眶。

"公司...要关了。"跟我同期入职的小张递来一封全员邮件,短短几句话就像一记重拳打在我胸口。"经过董事会慎重考虑..."这些冠冕堂皇的字眼下,藏着我们200多名员工五年来日以继夜的心血。

从创业明星到黯然离场:一段刻骨铭心的旅程

记得2019年入职那天,公司前台挂满科技新锐企业的奖牌。CEO王博士拿着试管在年会上兴奋宣布:"我们的癌症早筛技术即将进入临床三期!"那时候茶水间的咖啡机总是不够用,因为人人都加班到深夜,相信自己在改变世界。

转折发生在去年秋天。投资方临时撤资的传闻像野火般蔓延,管理层每周例会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上周五深夜,我还在整理第四季度的实验数据,隔壁实验室突然传来玻璃器皿破碎的声音——原来是首席科学家摔碎了培养皿。"没有钱了..."他苦笑着说,"这些样本...没用了。"

收拾工位时翻出的记忆碎片

今天整理抽屉时,翻到三年前的团建合照。照片里研发总监搂着新人站在海边,背后是用沙子堆出的公司logo。当时被媒体称为"基因编辑三剑客"的核心团队,现在只剩一位还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我的导师李博士默默帮我打包文献资料,这个发表过17篇SCI论文的女强人,突然哽咽着说:"你知道我最舍不得什么吗?那台总出故障的PCR仪...修了38次都没换。"原来在科研人心里,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高薪和头衔。

楼下咖啡厅成了临时「哭吧」

科学园二楼的Pacific Coffee今天格外拥挤。不同部门的同事三三两两聚着,有人对着笔记本电脑狂改简历,有人举着咖啡杯碰出清脆的响声:"敬我们死在临床前期的PD-1项目!"

市场部的Vivian涂着新买的口红来上班,说是要"体面地告别"。她苦笑着给我看手机相册:"这是去年参加JP摩根医疗峰会时拍的,当时美国基金追着我们要投资..."照片里意气风发的我们,和今天这群失业青年恍如隔世。

实验室的灯光

深夜11点,我鬼使神差又回到了实验室。透过玻璃窗,看见生物安全柜的紫外线灯还亮着——按流程这本该在消毒后关闭。推开门才发现,资深技术员老陈正戴着橡胶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细胞株转移到液氮罐。

"这些是结肠癌项目的种子细胞,"他头也不抬地说,"不能浪费。"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此刻眼眶通红却执拗地重复着标准化流程。当-196℃的白色雾气升起时,我仿佛看见五年青春被瞬间封冻。

被裁员潮冲散的「科学梦想家」

人事部给的补偿方案比法律要求多了两个月薪水,CEO私人邮箱收到了217封员工来信。有同事在群里分享招聘信息,更多人开始讨论转行——32岁的生物信息分析师考虑去卖保险,实验室助理说要回老家开奶茶店。

保洁阿姨阿芬整理着空荡荡的休息室,忽然问我:"那些冰箱里五颜六色的管子还要吗?"我想起那些价值千万的试剂正在慢慢失效,就像我们曾经坚信能改变医疗格局的野心。

当一扇门关闭时

离开时,我把工牌轻轻放在前台。感应灯随着脚步渐次熄灭,像一场精心设计的谢幕。玻璃门上"ZetaGen泽特基因"的金属字在夕阳下依然闪亮,而我的手机震动不停——前同事们正在组建互助群,有人分享创业计划,有人推荐行业岗位。

走过科学园标志性的双螺旋雕塑时,突然下起暴雨。我站在那里任由雨水冲刷,想起入职培训时王博士说过的话:"在生物科技领域,失败和成功都是数据的一部分。"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一代科研人的宿命:既要学会为突破狂欢,也要懂得体面地收拾实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