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Zentrogene突然宣布永久停业
Zentrogene突然倒闭:我和同事们震惊的一天
今早8点17分,我像往常一样刷开公司微信群,却看到行政主管连着发了三条60秒语音。点开的瞬间,我正把豆浆放在化验台边上,结果手心一抖,豆浆差点洒在刚提取的DNA样本上。"全体同事注意,即刻停止手上所有工作...公司即日起永久停业..."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她明显的哽咽。
实验室里瞬间炸开了锅。隔壁工位的May正在给新生儿做基因筛查,棉签还捏在半空就红了眼眶——她知道那些等待报告的孕妇家庭会面临怎样的煎熬。玻璃门外的走廊上,财务部老王直接瘫坐在消防栓旁边,这个还有三个月退休的老会计,昨天还在帮大家核算年终奖。
三十年老牌检测机构的三小时
9点整,上百号员工挤在21楼的会议室。CEO张博士从西装内袋掏出皱巴巴的讲稿时,我注意到他左手小拇指在不停颤抖。"现金流断裂"、"投资方撤资"、"港府补贴未获批"这些词像玻璃碎片般砸在地上。坐在前排的研发总监突然站起来怒吼:"那上周让我加班赶的胃癌早筛项目算什么?"他手里还攥着今早刚拿到的阳性样本。
行政部开始发放解约文件时,有个细节让我鼻酸——他们依然坚持用印着公司logo的文件夹。人事经理Lisa边递材料边道歉,她指甲油剥落的食指在每份文件上都按出了汗渍。我签完字才发现,离职证明的签发日期赫然是情人节,这个黑色幽默让好几个同事又哭又笑。
冷冻库里的"定时炸弹"
11点,我被分到样品处理小组。推开-80℃的超低温储藏室,四千多份肿瘤组织样本在液氮白雾中若隐若现。试剂研发部的阿Ken突然跪在地上——这里有三份是他妻子的乳腺癌切片。"这些样本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他拳头砸在钢制货架上,回声在整个B2层回荡。我们最终按医疗废物标准处理时,负责焚化的师傅破例让大家做了简短的告别仪式。
走廊公告栏里,去年公司周年庆的照片还在。市场部的Jessica涂着荧光笔写"感谢客户20年信任",现在那些字迹在她指尖下晕染开来。我想起上周接待的那对夫妻,他们拿着攒了五年的积蓄来做试管婴儿基因筛查,女方眼角有颗泪痣,反复问我:"医生,这些数据会永远保留对吧?"
港岛东的一盏灯
晚上7点,我返回实验室拿遗落的降压药。整层楼只剩我的工位还亮着灯,培养箱里不知谁养的细胞株正在死去,培养基泛起诡异的橙红色。突然收到前同事发来的新闻链接——某自媒体称我们"涉嫌数据造假",配图却是三年前隔壁大厦的火灾照片。手机屏的蓝光里,我看着墙上"香港精准检测先驱2003-2023"的铜牌,突然理解为什么张博士离开时,把年度最佳团队奖杯扔进了回收箱。
电梯降到G层时,保安祥叔叫住我。这个总爱用收音机听粤曲的老人,正小心翼翼用报纸包裹公司门禁系统拆下的指纹模块。"阿妹,留个念想"他沙哑的嗓音混着《帝女花》的唱词,在雨夜中格外清晰。我接过那个还有自己体温痕迹的塑料片时,大厦电源总闸终于被拉下,二十年积累的基因数据在服务器阵列里陷入永恒黑暗。
被按下暂停键的人生
现在凌晨1点,我坐在渡轮上翻看通讯录。排在前列的是肿瘤科吴医生——他手上27个患者的靶向用药建议本该后天出报告。还有深水埗的刘太太,她患罕见病的双胞胎儿子每月都要更新基因比对数据。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海风把离职协议第14条吹得哗哗响:"...雇员须对客户资料永久保密..."
身后两个大学生正在讨论基因编辑技术,语速飞快像在说外星语言。我望向维多利亚港对面,实验室所在的东区走廊此刻应该漆黑一片。那些没来得及做完的宫颈癌筛查、被强制终止的阿尔茨海默症研究、半成品的新冠变异株监测模型,全都凝固在二月潮湿的空气里。渡轮靠岸时,手机弹出前同事的信息:有人提议明天去劳工处维权,有人已经接到竞争对手挖角,而客服部阿Lam刚发完高烧,他疑似感染了某型禽流感——正是我们停运前重点追踪的亚型。
油麻地的夜市依然灯火通明,我摸到包里那个冰凉的指纹模块。或许有一天,当某个孩子拿着泛黄的基因报告追问"这家检测机构去哪了",我们会像解释恐龙灭绝一样平静地说:那是香港医疗史上普通的一天,160个科学家同时失业,2139项研究戛止,而某个冷冻库的报警系统因为断电,再也没有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