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检测中心预约

我是这样跨过深圳河，只为看一眼宝宝性别的

第一次听说香港验血能查胎儿性别的时候，我正在深圳妇幼保健院排队做产检。前面两位挺着肚子的准妈妈压低声音聊着这个"秘密"，我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我表姐上个月去的，花了4000港币，第二天就出结果了。"

"现在内地中介可多了，包接送还管饭呢。"

我下意识摸了摸五个月的孕肚，心跳突然加快。老公家三代单传，婆婆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看到邻居家小男孩时眼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一个让人辗转难眠的决定

那晚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手机浏览器记录里全是"香港验血准确率"、"合法吗"、"会不会被抓"的搜索记录。老公打着呼噜，月光从窗帘缝溜进来，正好照在B超单上那个模糊的小影子上。

"就当是产前旅行..."我这样说服着自己，手指已经点开了某红书上点赞过万的攻略贴。

藏在朋友圈里的中介江湖

没想到打开微信就像捅了马蜂窝。刚在妈妈群里隐晦地问了句"有没有姐妹去过香港做检查"，立刻有三个中介私聊我。他们的朋友圈清一色都是："今日6位妈妈组团出发，名额有限！"配图永远是一排背影，清一色孕妇站在罗湖口岸。

小王中介最热情，语音条一条接一条："姐您放心，我们诊所持牌的！现在有春节特惠，包车接送还送尖沙咀半日游。"她发来的价目表让我瞪大眼睛——普通检测3800，加急当天出结果要6800，VIP套餐还包括海景茶餐厅和奢侈品代购。

过关时的手心全是汗

站在福田口岸的晨光里，我死死攥着通行证。前面十几个孕妇像小学生春游般排着队，清一色宽松连衣裙配运动鞋。带领的中介小妹举着小黄旗，嘴里啪啦啪啦讲着注意事项："过关时说旅游购物，别摸肚子！有工作人员问就说去买奶粉！"

海关小哥扫我肚子那一眼，让我后背瞬间湿透。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差点脱口而出"其实我真是来购物的"。

香港诊所的魔幻三小时

旺角某栋老旧商厦的17楼，诊所门口的塑料椅上坐满内地面孔。护士用蹩脚的普通话喊号时，我数了数墙上的时钟——平均12分钟一位。诊室里白大褂医生头都不抬："抽血三管，72小时出报告，要加急扫码付款。"

最魔幻的是休息区，几个刚抽完血的孕妇正热烈讨论着："如果是女宝我就药流""我老公说儿子就给买爱马仕"。我捧着温热的维他奶，突然有点反胃，不知是孕期反应还是别的什么。

等待结果的那48小时

住在中介安排的荃湾宾馆里，我和室友小林彻夜难眠。她去年怀的女儿没要，这次是瞒着公司请病假来的。"工资卡都在婆婆手里，这次检查费是我借呗套现的。"黑暗中她的手机屏幕亮着，壁纸是个穿粉裙子的小女孩。

第二天逛海港城时，我鬼使神差进了家童装店。手指抚过那些鹅黄淡蓝的小衣服时，导购小姐笑着说："太太看起来会生个靓女哦。"我像被烫到般缩回手，逃也似地冲出门。

那份改变一切的PDF

手机提示音响起时我正在吃云吞面。压缩包解压的进度条磨人地缓慢，最终跳出的英文报告上，"XY"两个字母刺得眼睛生疼。面汤的热气突然糊了满脸，邻桌阿姨递来纸巾时，我发现自己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回程高铁上，我盯着窗外飞驰的风景，把报告转发给了老公。三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的哽咽和婆婆的大笑声。挂掉电话，前排小女孩正趴在她妈妈肩上冲我笑，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

海关大叔的那句话

在落马洲口岸排队时，穿制服的大叔突然对我说："第几个了？"见我发愣，他指指我的肚子："今年我见过的'购物'孕妇，少说两百个。"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都是自己的骨肉，男女不都是老天爷给的礼物吗？"

我低头快步走过闸机，行李箱里给婆婆带的黄道益活络油下面，压着那份价值4000港币的检测报告。

现在摸着肚子忏悔的我

孕晚期某个深夜，胎动特别厉害。小家伙像是在抗议什么，拳打脚踢地把我弄醒了。月光还是那天的月光，我突然哭得不能自已——如果那天报告上写的是另一个结果，现在这个会在肚子里打哈欠的小生命，还会存在吗？

昨天婆婆拿着生肖取名大全来找我："孙子就用这个'晟'字，阳光灿烂的意思。"我没敢告诉她，其实悄悄买了条粉色的包被，就藏在衣柜最里层。

现在每次路过罗湖口岸，都能看见那些和我当初一样，拖着行李箱神色紧张的准妈妈们。她们中有些人回来时会笑得像朵花，有些人眼里藏着说不出的落寞。但无一例外，每个人过关时，都会不自觉地，悄悄摸一摸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