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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生物科技企业泽泰基因宣布结束运营

作者:如愿宝贝 时间: 浏览:8

“我们尽力了,但不得不按下暂停键”

我是王泽,泽泰基因的创始人之一。今天下午,当一位同事把门禁卡放在前台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脚步声。窗外香港中环的霓虹依旧闪烁,但我看着墙上“用基因科技改变未来”的slogan,突然觉得鼻子发酸——我们的故事,到这里就要画上句号了。

一封全员信掀起的波澜

上周三,当我颤抖着手按下全员邮件发送键时,电脑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发送成功”标志仿佛有千斤重。“因资金链断裂及市场环境变化,公司将于本月底终止运营”——这23个字,我和合伙人们改了整整17版,最终还是没能绕开“终止”这个残忍的词。

财务总监Linda红着眼睛冲进我办公室:“王总,能不能再拖三个月?小李他们团队刚做出的肝癌早筛数据特别好...”我看着她手机里实验员们凌晨三点发的朋友圈——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们围着PCR仪比耶,背景里的黑板上还画着“冲刺IPO”的涂鸦,突然说不出话。

融资寒冬里的孤军奋战

记得2018年在数码港路演时,我们PPT里写着“香港首家CRISPR基因编辑企业”。台下投资人眼睛发亮,有个美国老头甚至追到电梯口塞名片。那时候,办公室里总飘着咖啡香,实习生们抢着给斑马鱼胚胎打荧光标记,CFO整天接着投行电话。

而过去18个月,我和CEO老陈就像闯进了黑暗森林。去年6月,原本签了TS的D轮领投方突然要求估值砍40%,理由是“港股18A生物科技板块流动性太差”。会议室里,老陈把钢笔攥得咯吱响:“这价钱等于把我们五年研发成果白送人。”第二天清晨,我发现他在实验室通宵改了36版BP,白大褂兜里还塞着降压药。

那个改变一切的周三

最致命的是今年3月21日。那天我们FDA临床II期初步数据刚出来,美国合作方突然发邮件说要“重新评估亚洲市场策略”。法务总监当即查出合同里藏着的地雷条款——如果对方撤资,我们要在90天内回购全部专利使用权。当晚董事会上,财务模型翻来覆去算了七遍,加拿大籍独董叹着气说:“现金只够发三个月工资了。”

市场部小姑娘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她精心准备的“世界肿瘤日”Campaign方案,正是在那天23:17被我从待议清单里默默删掉的。删除键按下去的时候,办公室鱼缸里我们用来做实验的斑马鱼突然“哗啦”跃出水面,像是某种不祥的预言。

散伙饭上的眼泪与笑声

昨天在铜锣湾的告别宴上,生信团队的小伙子们喝嗨了,开始轮流模仿投资人经典语录:“赛道不够性感”“你们技术壁垒在哪”“先做到盈亏平衡再说”。生物部的博士姐姐却突然捂着脸哭了——她桌上还摆着没拆封的孕期维生素,本来打算下个月告诉团队自己怀孕的消息。

最让我破防的是IT主管阿强。这个总穿格子衫的闷葫芦,居然把服务器数据迁移说明写成了一封情书:“/var/log里的报错记录别删,那有我们286次算法迭代的足迹;冻存管编号规则在/home/lab/doc,密码是创始人女儿生日...”当读到“温度监控API密钥有效期到2025年,万一...”时,满桌老爷们儿都在抹眼角。

试管里的微光

今早去实验室收拾时,发现还有人给细胞培养箱换了新鲜培养基。透过显微镜,那些带着绿色荧光标记的CAR-T细胞依然在规律脉动,完全不知道它们永远不会等来临床试验。我突然理解了当年导师说的“科研最残酷处”——这世上有太多值得活下去的研究,死在了资金耗尽的黎明前。

保洁阿姨帮忙打包时,指着-80℃冰箱问:“这些花花绿绿的管子还要吗?”我盯着液氮罐上泛黄的便利贴——那是去世的首席科学家老周的字迹:“样本HK2038,PD1/CTLA4双靶点,关键突破!”犹豫了三秒,还是自掏腰包续了一年保管费。

香港午夜的告别仪式

现在凌晨1:17,我把公司门禁卡放进信封时,发现磨花的卡面上还粘着三年前团建时的烧烤酱渍。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叮”的一声——是服务器机房的备用电源耗尽提示音。这声音我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听过,但今晚,它像极了生命监护仪终止时的长音。

电梯下行时透过玻璃幕墙往外看,维多利亚港对岸的基因港大楼灯火通明。他们的溶瘤病毒药物昨天刚宣布III期成功。手机突然震动,收到老陈的消息:“专利律师说强生那边还有谈判空间...”我摩挲着兜里两管实验样品,感觉香港潮湿的夜风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芽,又正在死去。

关于未来的非正式对话

昨天有记者问我后不后悔2019年拒绝某药企的收购要约。其实午夜梦回时,我总看见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泽泰:或许成为某个巨头旗下的研发中心,上百号人正为他们的年报增光添彩。但转身看到前台墙上员工们手绘的“治愈癌症倒计时”,又觉得有些选择就像基因编辑——哪怕知道可能脱靶,也得朝着理想序列切下去。

下楼时碰到保安昌叔,这个看着我们搬进来的潮州老人突然说:“王生,我孙女的白血病...你们当年免费做的基因检测报告,我们还留着。”他掏出皮夹里泛红的化验单时,我突然明白了实验室墙上那句话的意义——即便公司不在了,那些碱基对里承载的善意,总会在某个身体里继续表达。

此刻站在毕打街的雨棚下,我把装着员工合影的U盘放进内袋。远处港岛线列车呼啸而过,车窗连成的光带像极了过去五年我们检测过的那些DNA序列。雨停了,明天太阳升起时,那些被我们改变过的人生密码,会继续在这座城市的血脉里默默复制。